《字例略说》第十三章——中国文字之优劣

2019-07-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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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:作者吕思勉(1884.2.271957.10.9),字诚之,笔名驽牛、程芸、芸等。汉族,江苏常州人。中国近代历史学家、国学大师。与钱穆、陈垣、陈寅恪并称为“现代中国四大史学家”(严耕望语)。毕生致力于历史研究和历史教育工作,先后在常州府中学堂、南通国文专修科、上海私立甲种商业学校、沈阳高等师范学校、苏州省立第一师范学校、沪江大学、光华大学等校任教,曾担任光华大学历史系主任、代校长。早年还曾在上海中华书局、上海商务印书馆任编辑。1951年入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任教,被评为历史学一级教授。吕思勉史学代表作品有《白话本国史》《吕著中国通史》《秦汉史》《先秦史》《两晋南北朝史》《隋唐五代史》《吕思勉读史札记》《宋代文学》《先秦学术概论》《中国民族史》《中国制度史》《文字学四种》《吕思勉读史札记》等。(摘自百度百科)

     《字例略说》一书收入其《文字学四种》(其他三种是《章句论》、《中国文字变迁考》、《说文解字文考》)。1985年上海教育出版社在出版《文字学四种》时,将《字例略说》中的这一章,即第十三章——中国文字之优劣给删掉了。2009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再版时,在上海教育出版社版的基础上将最后一章增补进去,篇名改为“论文字之改革”。而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16年出版的《中国文字小史》则按原文予以完整保留。由此可见,在八十年代,汉字落后论的影响之大,汉字拉丁化的流毒之深。延续到九十年代末期,仍有不少人,包括一些名士专家,还未能认识到电脑技术对汉字重生所带来的巨大推动力和冲击力。直至二十一世纪之后,针对汉字的偏颇言论才渐渐销声匿迹。

中国文字之优劣

      文字之优劣,未易言也。天下惟极简单之物,乃可由一人造之,颁之众人,令其试用;见有更善于此者,则舍其旧而新是谋焉。而文字之为物,则不如此。文字之为物,乃由众人共出其意,逐渐造成。盖所造者十,而存者不一二焉。由事后观之,则其存其废,皆有至理存乎其间,然在当时,固莫能知之也。然则欲图改革,事已不易,况乎悉弃其所有而谋其新邪?自海通以来,西洋文物,日接于耳目。国人震其富强,遂举其一切事物,无不善之;而中国之所固有者,则举以为非。夫吾亦不谓西洋之事物,皆恶于中国也;西洋事物之善于中国,彰彰明甚者,则固多矣。然至于文字,则固不然。且言语所以达意,文字所以代言;即谓西洋文字,善于我国,然在彼为善者,不必其在我亦为善也。况乎彼之文字,固未必善于我邪?昔梁任公尝因论帝制事而发愤曰:“古德诺之所言者,吾则既言之矣。所惜者,吾髯不虬,吾眼不碧,不足动邦人之听耳。”今以吾而论中国文字之善,又岂足以服人。无已,其仍借重外人之论乎。日本人有山本宪⑴者,尝著论曰《息邪》,所以辟彼国唱废汉字节汉字之说者之妄也。篇中盛称中国文字之便,历数欧美文字之不便。原文载庚戌岁彼国《近畿评论》。明年,吾国山阴杜亚泉⑵,译为华文,载于《东方杂志》,距今十有四年矣,吾重思之,犹无以易其言也。今就杜氏译文,节其繁词,而录其说于左:

      山本氏之论曰:

      中国文字之善,为宇内各种通用文字之冠。世有为废汉字节汉字之论者,欲废汉字而代以罗马字,或减少汉字之数;是殆狂者之所为,皆心醉欧风之弊也。此论之生,非关文字,乃国势消长之关系耳。文字之极则,在于明确简洁,传之千百年,读者仍易于理会。此数事,求其无憾,惟中国文字,足以当之。他日之遍布于宇内,可断言也。

     欧美文字,有单数(singular)、复杂(plural)之别。变化其字形(或有规则,或无规则)以表之。单数者一,复数者二以上也。名词(noun)、代名词(pronoun)、动词(verb)皆有之。法德文则冠词(articles)亦有焉。夫自二以上,皆苞以复数,则三四以至十百千万,皆不必识别也;乃一二反须别其单复,岂非无谓之甚乎?

      男性(masculine)、女性(feminine)之别,英语尚不甚严。法、德、荷兰,则丝毫不容鹵莽。夫宇内万物,生物而外,并无男女之分。乃无生机之物,无形体之事及动词,一一附以男女性,牵强附会,岂不甚哉?英文于此,格律不严,并无障碍;则其有之者,亦无用之长物而已。

      冠词之种类及用法,英文不甚详备;其余诸国,则辨别殊严。因单复男女性之别及人称之序,而为种种变化,亦无用之长物也。

      时之大别,不过过去现在未来。更细分之,殊伤繁杂。欧美文字,于此辨别甚严。日本文亦有此法,而不如欧美之繁缛;且即不依其法,亦未尝不能达意也。汉字则别以一字表之。就一字而言,绝无因时变化者。行文时亦不别立他种方法。读其文,过去现在未来,极为明了。何必设此繁缛不便之法乎?

      欧美文字,名词、代名词、冠词、形容词(adjective)、副词(adverb)、动词字之首尾或全体,皆有种种变化。或有规则,或无规则,法甚奇诡,不便莫甚焉。

      数(number)也,性(gender)也,冠词也,时(tense)也,字形之变化也,皆无必须之理;徒以相沿成习,废之则意有不通耳。欲去此不便,舍废其文字,改其语法末由。此等自东亚人观之,悉皆无用之长物,而为欧美人语法之本;于是不得不研究文典。中国及日本,皆不用此赘物也。近来日本语学者,橅放西风,亦编日本文典,而不知日本人固无须乎此也。

      欧美文字,皆依音制。故因古今音譌,而字形屡变,后人遂不可读。Angloland譌为Angland,而Angland又譌为England,安知England不更譌为Ingland乎?音之传譌,如水之就下,不能御也,而文字乃蒙其祸。夫依音制字,虽似易于通俗,实亦未必尽然。况音譌字变,使人不可复读乎?日本若采用罗马字,亦必同蒙此祸。惟中国字,虽其音屡变,而其形不变。千百年后,无不可复读之忧。同文之国,不论语音如何悬异,皆可藉文字以达意。较之欧美文字,孰为利便,不待智者而知矣。

      中国文字,笔画亦有繁密者。然面积相等,一目得认五六七八字。(案此即不纯衍声,及偏旁在各字中写法可以改易之利。见上。)读时可十行俱下。欧美文字,细书之往往长至二三寸。其冗长者,笔画较中国尤繁。一字上半在上行,下半乃在下行。各字长短错综;其字又由反切联缀;一字尚不能一目了然,况六七字乎?钞录印刷之时,中国字每页几行,每行几字,易于计算;篇幅若干,可以豫定。欧美文字,于此亦殊不便也。(案中国字因偏旁在一字中即失其原形,故排字及打字等,殊多不便。然有如此节所述之便,则亦足以相偿矣。)

      中国字一字一音,一呼吸间,可读数十字,数秒间可读数十句。欧美文字冗长,同义之字,同意之说,用之费时必多。今以中国字与英文对列。以中国音比英国音,孰长孰短?岂醉心欧美者之口舌所得而争乎?

      父(father 母(mother 夫(husband 妻(wife 子(son 女(daughter

      兄(elder brother 弟(younger brother 山(mountain 川(river 岛(island

      国(country 都(city 邑(town 村(village 境(boundary 百(hundred

      千(thousand 万(million 口(mouth 鼻(nose 春(spring 夏(summer

      秋(autumn 冬(winter

      以上尚皆实字中之略简者,其更繁之实字,及虚字助字之类,触目皆是。如会(assembly)、手巾(handkerchief)、开明(civilization)、区分(distinguishment)、直(direction)、法制(constitution)、欢待(hospitality)、造(manufacture)、细心(conscientious)、记忆(commemoration)、交通(communication)、光辉(illumination)等是也。英文如是,他国文字,可以类推。人名地名,冗长尤甚。俄国一军舰之名,有至九音者,与日本三四军舰之名相等矣。(案中国语言,今已进为复音。然大较亦不过两音而止,在三音以上者甚少也。至于文字与语言,相距较远者,仍能保其单音之旧,故尤有简洁之美。)

      以中国与欧美文较,孰简洁?孰冗漫乎?汽车中之揭示,日文大逾英文三倍,而所占之地,不过英文二之一。是日文与英文之繁简,为一与六之比也。日文之所以简,乃参用中国文之效也。若中国文,则较日文更为简洁,欧美文字,殆无从比较矣。抑欧美文之冗长,不徒文字,亦其语法之不备。常有日本文二三语可了者,欧美文则必重章叠句,申言之,更详言之;反言之,更换言之;不如是,则其意不明也。中国文字,有此弊乎?《论语》《六经》姑勿论,《孟子》《孙子》《左传》《迁史》等文,岂欧美人所能梦想乎?(案言语之简,中国殆为天下最。不独今日与欧美、日本相较为然也,在昔较诸印度已然。试观意译之经必简,直译之经必繁可知也。夫文字之简,不徒省时也。语愈简则涵义愈富,意味自觉深长,此实文章之所由美。今之效欧美文法者,乃务为佶屈不可读之句;作白话文者,亦纵笔之所之,不事删削,一若惟恐其不芜者;不亦下乔入幽乎?)

      彼辈谓言文一致,则学问易进;又以欧美诸国为言文一致;此皆无稽之谈也。欧美诸国之民,未受教育者,虽无不能语言,而亦不解文字。然则言语自言语,文字自文字可知。(案杜亚泉曰:“国民识字者之不多,由于教育之制未备,不能归咎于文字。否则满蒙藏文皆标音,何以其民识字者亦不多也。”)言文一致之实安在?取学者所著政法、哲学、教育诸书,朗诵于俗人之前,能理会乎?苟其不能,言文一致之效安在?且言文不一致,乃文章进步之故,不足忧也。夫文章愈进,则格法愈奇,规律愈整;口舌笔札之间,遂相悬隔,此亦自然之势。所贵乎文者,为其能达意,有感人之力耳。口舌之间,无论如何巧妙,而无推敲点窜之暇,不能如文字之简练润饰;又语言必较文字为冗,征诸速记录自明,故言语必不能如文字之简劲。果其言文一致,则其文字之不进步可知。进步之文,必不能与语言一致也。彼持言文一致之说者,实未知文之义也。(案语言文字之异,有两大端:一、人之发为言语,及其听受言语较速,而其作为文字,及阅读文字较迟。故文中一语,语言中必化为二三语,或反覆言之。不如是,则听者不及领受,即言者之心思,亦不及应付也。又语言过而不留,而文字则有迹可按。故发言时,于紧要之语,虑人遗忘者,必反覆提挈,而文字则不然。故无论如何,言语必较文字为冗。以言语直书于纸,则芜杂不堪;不徒不能加明,且恐因之而晦矣。二、人当发语时,挈音有高低,形态有张弛,皆所以表示其情。言语之惑人,固不徒在其所言之理,而在乎言者之情也。作为文字,则凡声音之高低,形态之张弛,皆无有矣,果何恃以惑人乎?故善为文者,其词句必不能与口中之语言相同。变其所言,所以补声音及形态等之不足也。准是二理,言文必不能一致。今之白话文,苟欲求工,亦必与语言相去日远。夫为程度极低之人计,文字稍加修饰,即恐其不解。乃务与口语相近,此原未为不可。然岂得以此为文字之极则,且悬此以为文学所求之鹄邪?

      今日本幸参用中国字,三四种新闻,朝食之前,可以遍读。若废汉字而用假名,或罗马字,则读一纸新闻,已非容易。报馆因记载需时,馆员必增,馆费必大。且因文字之冗,纸数亦必增加。报馆之资财,必因而大困。教科书亦然,一切书籍印刷物书信等,无不蒙其不便者。废汉字之论,岂非梗塞文明之途,违世运而逆行者邪?

      若夫节汉字之说,则较废汉字之说更妄。废汉字者,欲以他种文字易之,犹可说也。节汉字者,乃欲减省通用之字。夫文字之数,盈千累万,何国不然?是皆千百年来,迫于需用而渐增者。岂能减而少之?视见观察也,喜悦欢欣也,怒惧恚忿也,日人以日语读之,意若相似,实则各有一义,不容强同。且如敬慎恭谨,诚实忠信等,虽同为德行上之字;然其字愈多,则德行之观察愈明,研究愈细。若强减之,是阻其研究,浅其观察也。此导人类于野蛮者之所为也。

      排斥中国文字者,以为难于认识。夫苟教授得其法,则事固非难。如现今中学校之教授,而以识中国字为难,则亦诬矣。维新前后之青年,学中国字,未尝觉其难也。若谓难,则罗马字亦何尝不然。不学不知,当然之理。童时教以假名之读本,长而责其不能识中国字,亦非理之求矣。(案中国文字,不徒不较欧美文字为难识也,且较欧美文字为易识,何也?欧美文字之易,不过覩其形则能得其音耳!然识字贵熟,不能临时字字拼其音而读之,前既言之矣。若论形之易识,则中国字字字面积相等,且各字皆有其特异之形,与欧美文之拼字母以成字,而字母之形状仍在者不同。其易识一矣。以一字表一音,日增之复音词,皆以固有之单字书之。复音词虽日增,单字则不过此数。须识之字,无有定限。其易识二矣。夫通单字字义之后,因之以通复音词之义,事并不难。而多记单字,则究为难事。以此故,吾于近今提倡减笔字,如改“燈”为“灯”,提倡造新字,如改“养气”为“氱”者,皆不谓然。以减笔字及新字既增,旧有之字,仍不能废,徒增识字之劳也。)

      中国文字之便,欧美文字之不便,尚有其大者焉。英文非解英语不能读,德文非解德语不能读,欧美文字,无不然者。汉字则但须能辨其形,以英、德、俄、法之音读之,无不可也。今日本人以日本音读之,如松读マツ,杉读スギ,花读ハナ,草读クサ是也。依此法,英人可读日曰sun,月曰moon,花曰flower,木曰wood,作为文章,虽不解英语者,皆可读以本国之音而明其意;增交通之便,助文明之运,利莫大焉。今中国南北,发音不同,各局乡谈,将如瘖聋之相对;满洲、朝鲜,则言语本异;然无不可以书翰通意者。中国文字,既已统一语言庞杂之东亚大陆之民,而为同文之国;更进一步,即为宇内通用之文矣。(案由此言之,则语言与文字之离合,亦各有其便否。先统一世界之语言,而后统一世界之文字,自以别造新字为便。如未能统一言语,先求统一文字,则中国字,固亦有其可用者在也。)今欧美人不幸未知其便,一旦知之,必以公平之见,主张采用中国文字,亦势之不得不然者也。至此则中国文字,通行宇内之机至矣。

      予故曰:“废汉字节汉字之说皆妄也。中国文字,至便至利;欧美文字,至不便,至不利;中国文字,必通行于宇内。

      以上皆山本氏之论也。抑予更有进焉者;天下事用人力造成者,往往不能尽善。其自然生长者,则看似不便,而实有至理存乎其间。以人之智力,实不能高瞻远瞩也。今宇内通行较广之字,其非由人力造成者,惟中国字而已矣。文字初起,本非用以表声,而其后则必至于专以表声而后止。今宇内通行较广之字,其原起皆少晚;而其出较早者,则或已废绝;或虽未废绝,而因国势之不张,文明程度之不进,未能发挥而尽其用。其原起甚早,而又相承不绝,且能发挥以尽其用者,厥惟中国文字。此今通行较广之字,所以皆专衍声⑾,惟中国字,则犹存不专衍声之旧也。而文字之为用,则实以不专衍声者为便。山本氏言之详矣。杜亚泉亦曰:“最完善之字,不能不用形声之法,一旁以简单之规则标音,一旁以明晰之部类表义也。”(杜氏曰:“欧美文字,有标音之字母,而无偏旁部类。遇有同音异义之字,不得不变其联缀之法以别之,因此标音之规则,不能一律。”案用形声之法,却无此弊。)

      夫一民族之进化,未至能造完善文字之境,而已与文明之族相接;则其造字,必不能纯出自为,必借资于其所遇之文明之族。借资云者,非徒借吾之字以为用,如日本,借吾之字之偏旁以为用,如辽金也。即其造字之法,亦必资焉。而此文明之族,当初造字,其法如何,此时不可得见也。所能见者,则此时之用字,专以表声而已矣。则此族之造字,安得不纯用衍声之法乎?今欧美文字,实出埃及;藏文出于印度,蒙文又出于藏,满文又出于蒙。皆纯用衍声之法可证也。然则文字听其自然生长,自能至于一旁标声,一旁标义最善之域。埃及、巴比伦等国之字,所以未能至此者,以其中道夭阏⑿,未遂其长,欧美及满蒙藏文字,所以未能至此者,则以其创造非出自然,其源头上未尽善也。夫利害之数,至难言也。匹夫攘臂,而曰吾欲云云,往往见其偏而不能见其全,见其近而不能见其远。惟历千百年之试验,经千万人之评骘⒀,以定其去取者,无此弊焉。中国字形之变迁,自篆籀以至行草,亦几成两种文字矣。则知苟变字形,而便于用,国人非有爱也。夫标音文字之法,中国非不之知也。梵书流布,亦既二千年矣。果使标音文字,较不纯标音者为便,中国人既无爱于字形之变,此二千年中,岂无人焉,试造标音之字,而公众遂承而用之者乎?然而卒不然者,则以标音文字,固不如吾国固有者之便也。一时之间,数十百人之智,其不足与二千年来举国之人争审矣。胡氏适论国语之进化,谓皆寻常百姓,自然改变之功;文人与文法学者,未尝过而问焉。吾于文字亦云。文字之善否,宜合全国之人定之,不当由一二自谓通知文字之学者决之也。何也?自然之理无穷,人之所能知者,固有限也。

      注:

     ⑴山本宪:原书作“山木宪”有误,今改。山本宪(1852—1928年),日本明治大正时期著名汉学家,字永弼,号梅崖,土佐藩高冈郡人(今高知县)。1883年辞去报社工作,在大阪开设汉学塾“梅清处塾”。1897年来华游历,与汪康年、梁启超、罗振玉等过从甚密。著有《文章规范讲义》、《燕山楚水记游》、《梅清处咏史》、《梅清处文钞》等。

     ⑵杜亚泉(18731933),原名炜孙,字秋帆。号亚泉,笔名伧父、高劳,汉族,会稽伧塘(今属绍兴市上虞区)人。近代著名科普出版家、翻译家。1904年进入商务印书馆编译所。历时二十八年。主编《东方杂志》,著有《人生哲学》、《博史》、《杜亚泉文选》等。译有叔本华的《处世哲学》等。

     ⑶橅放:橅音,古同,模式。橅放即模仿之意。

     ⑷譌:音é,其义同

     ⑸汽车:日文“汽車(きしゃ)”为火车之意。

     ⑹新闻:日文“新聞(しんぶん)”为报纸之意。

     ⑺覩:古汉字,同

     ⑻氱:化学元素的旧译书写形式。

     ⑼原书作“ヨツ”,误,今改。

     ⑽瘖:音 yīn,同,哑。

     ⑾衍声:谓文字从声音上演变。梁启超 《新民说》十一:列国文字,皆起于衍形。及其进也,则变而为衍声……故衍声之国,言文常可以相合;衍形之国,言文必日以相离。

     ⑿夭阏:yāo è,阻拦,阻挡。

     ⒀评骘:骘音zhì 。评骘亦作 评隲 。评定。

(2017年2月5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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